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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散客
它突然张口说话
把我吓了一跳
它盘踞在路中，身上的花衣
斑斓得炫目瘆人
它说——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我常钻到你的梦境，窥见
你的热闹、荒凉、伤痂和救赎
我还窥见在你梦里久久徘徊的亲人
你的每分每秒，都逃不过
我的眼睛，当然
你的欢乐也曾经感染我
那你为什么要拦住我的去路？
我的声音和内心一样颤抖
它仰起头反问——
你确定前面是美丽的风景，不是断崖和深渊？
不是病痛与悲伤？就好比你眼前的我
是邪恶还是善良？
我恐惧的心渐渐平缓，走近它——
我该怎样做？
它的声音开始温柔——
对昨天、今天和明天
不要报以刀刃，不要报以怜悯
让无用的东西充盈内心
我闭上眼睛，秋风、山月
稻香、鸟鸣、犬吠，以及
轻飘飘的乳名，统统在我的体内
重新找到了归宿
我问它的名字，它露出瘆人的微笑
——我叫“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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